虹隙

木易斯

    ——四川/杨朝友（文）
风在檐角忽然停步
抖落那些未说完的
潮湿的话——
云层裂开细缝时
蝉鸣正沿着
1973年外婆的银发簪
一路攀上青苔

窗上的光缓缓移动
数着第七道雨痕
像数着某些
无法寄出的日期
蝴蝶飞过时
黄昏正一滴一滴
落进透明的瓶底
画着没有终点的圆

有人把叹息轻轻种进虹里
看它长成一条
通往旧宅的路
露水漫上脚背的刹那
蒲公英忽然松开小伞
去量天空的皱褶
那是云写给大地的
一封未署名的信

我们终将在某封旧信里
拾起那半弯
尚未干透的月光
它还亮着
照亮所有未到的渡口
当潮水缓缓退出沙漏
时间便凝成
一枚温润的琥珀
里面封存的
是整个夏天的
蝉鸣与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