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大松树如龙 于 2021-2-26 16:45 编辑
客居塘栖留华章：读王拭的二首《栖水纪游》诗 陈国明
一
小舟冲破水云开，两岸桑麻密密栽。
绕过超山青一角，耳中隐隐市声来。
二
摩肩杂沓互追踪，曲直长廊路路通。
绝好出门无碍雨，不须笠屐学坡翁。
古往今来的文人学士写了大量有关塘栖的诗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全国各地文士路过或寄寓塘栖时写的，作品质量较高。他们以一个外地人的目光看塘栖，更容易产生灵感，捕捉形象，抓住最能反映水乡古镇本色的东西，写出美好的诗篇，从而增添了塘栖文化积累。本文介绍的二首诗，作者王拭，清末旗人，他就是从外地来塘栖避难的客子，此人带有几分神秘色彩，写出来的诗也美丽而神秘。
诗人在第一首诗里描绘了一幅迷人的水乡行舟图，一路碧波红霞，两岸风光秀美，用运河、小舟、桑麻这些具体形象，很自然的向我们介绍了古镇塘栖所处的环境。告诉读者，这里不愧是鱼米之乡，人间天堂。我们知道凡乘舟北上造访塘栖的客人，都不会不看到，在茫茫平野中拔地而起的超山。从大范围看，超山是塘栖的标志。“绕”过超山就是塘栖了。那么，塘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诗人没有说，他只用耳中隐隐听到的“市喧”，告诉人们塘栖已在眼前。所谓“市喧”就是听到那些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或许还有艺人卖艺的管弦歌曲声等等结合在一起的古镇集市交响曲。 诗人用这种若无若有的遥远市声，来烘托塘栖作为一个大镇的气势，让读者去想象这座古镇的规模和繁荣状况。全诗笼共只有四句，却有三句作了铺垫，只剩下最后一句了，任何具体的描述都只能是挂一漏万，因而巧妙的以声音来代替图像，把无边的想像空间留给了读者。
我们不妨把这首诗的表现手法称作：“锦盒藏珠”法，就是把美丽的珍珠藏在一只漂亮的盒子里，拿出来让大家看。或许有人会说，藏在漂亮的盒子的东西，就一定很好吗，这样问就对了！我们就是要使人们产生把盒子打开来看一看的念头，不打开看看就会产生种种想象，那么，这首诗的艺术效果也就显现出来了。
第二首诗，诗人抓住最能反映塘栖特征的景象，即跨街筑楼的建筑特色。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在一条条长廊似的街道上行走，而这些街道无论曲直广狭，都是互相连通的，即使走遍整个塘栖也不会走到露天里去。诗人欣喜地发现，因为有廊檐的庇护，在这里雨天不用撑伞。诗人是博学而善感的，他联想到苏东坡《定风波》词，词前有小序曰：“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词里有这样的句子：“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风雨任平生。”苏东坡写这首词的时候，正是被贬谪在黄州的第三年，心情是压抑的，“一蓑风雨任平生”只不过聊作自我安慰罢了。诗人为避太平军之乱来到塘栖，当然也会有风雨之感。自然界的风雨有塘栖的廊檐遮挡，不必象当年苏东坡那样戴笠穿屐，那么心灵上的创伤又何时能够抚平呢？
读了以上这首诗，我有这样一种体会：诗人描写塘栖正确地抓住了塘栖的特征，作了简单而又逼真的描述，到过塘栖的人读了这首诗，会觉得这就是他认识的塘栖；没有到过塘栖的人读这首诗，也能大致想像出塘栖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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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6 13:2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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