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沉香,母爱流芳
——咏梅《风中的白发——写给我的母亲》鉴赏
李家宁(福建)
一 、 原作
《风中的白发
——写给我的母亲》
作者咏梅(青海)
娘赤脚淌过巴燕河
背上落下旧年的日月星辰
越来越浅的河水
映下我越来越瘦的老娘
我来时,斑驳的老墙桃花正香
村口晒太阳的老人只剩几个
娘一辈子操心,唠叨的命
儿女,孙子,重孙,一个个不放过
娘能写小楷
是村里唯一上过女子中学的识字人
菩提树下,月光落在娘枕头边翻动的书页上
如水柔美
我走时,风很大,吹乱了娘的白发
走出巷口,驮一肩娘的唠叨
娘每次站在巴燕桥朝我挥手
车不走,娘不走…
二、鉴赏
《风中的白发——写给我的母亲》是诗人咏梅(青海)献给母亲的一首深情之作。诗歌以细腻笔触、质朴情感勾勒出母亲的形象,字里行间流淌着对母亲的眷恋与感恩。
诗歌开篇即以震撼性的画面切入:"娘赤脚淌过巴燕河/背上落下旧年的日月星辰"。这里的"赤脚"不仅是具体的行为描写,更成为母亲生命韧性的象征符号。诗人将"日月星辰"这一宏大意象与母亲瘦弱的背影叠加,创造出微观与宏观的张力对比。
“我来时,斑驳的老墙桃花正香,村口晒太阳的老人只剩几个”,桃花盛开与老人减少形成鲜明对比。桃花代表着美好和生机,而老人数量的减少则暗示着时光的流逝和生命的更迭。
"娘能写小楷/是村里唯一上过女子中学的识字人"。这两行诗如一道闪电,照亮了母亲形象中被日常劳碌遮蔽的另一个维度。母亲在菩提树下月夜读书的画面,与前半部分塑造的农村老妪形象形成强烈反差,这种并置不仅丰富了人物形象,更暗示了历史洪流中个体命运的沉浮。
"我走时,风很大,吹乱了娘的白发"。这个场景具有强烈的电影画面感,白发在风中凌乱的意象成为全诗的情感高潮。诗人通过"驮一肩娘的唠叨"这样具身化的表达,将无形的牵挂转化为可感的重量。最后两句"车不走,娘不走…"以省略号收尾,创造了意犹未尽的艺术效果,母亲站在桥头挥手的身影。
总之 在当代诗歌的星空中,咏梅的《风中的白发》如一颗温润的星辰,以朴素的光芒照亮了母性书写的永恒主题。这首诗通过"白发"这一核心意象,构建了一个关于时间、记忆与亲情的多维情感空间,将个体经验升华为普遍的人类情感图式。
2025、4、28 |